
我在研究日本人的時候發現,要了解日本人特殊的心理還是必須接觸一些心理學。榮格研究權威河合隼雄(1928-2007),我認為是了解日本人心理不可缺少的關鍵人物。就我所知,坊間日本人論的書很少講到他。
這張出現在河合幾本書中的圖(如<中空構造日本の深層>p.97),我直覺地認為是日本人與西方人的心理構造相當經典的比較。但我對心理學裡有關意識、無意識、自己、自我的掌握還不夠。為此想再了解一些榮格心理學。
上禮拜買的書<榮格論自我與無意識>(商周出版),有一段話說明集體心理與個人心理之間的衝突。看到這段話馬上想到用來說明戰前、戰後日本人的差異非常到位,以下將內容引用出來。其中( )內文字是我加上去的。
「對原始人(戰前日本人)來說,(善與惡)這兩種情況都是真實的,因為他們的心理在本質上具有集體性,因此絕大部分是無意識的,而且他們或多或少和集體心理處於一致,所以也具備集體的善與惡,並沒有歸屬於個人的責任(政治學者丸山真男說的無責任體系),也沒有內在的衝突。當個人的心理發展開始萌芽(戰後),使個人的理性認識到對立觀念的不相容性時,這時內衝突才會出現,這樣的認識會導致為了壓制負面(傳統、保守派)的一方而出現鬥爭。人們追求善,所以必須排斥惡,而原先如樂園般美好的集體心理便就此消失。」(pp.62-63)
日本保守派至今依然喜歡美化戰前日本、批評戰後民族精神淪喪(代表者例如常在產經新聞發表文章的櫻井よしこ),基本上他們罵的就是這個東西。戰後受西方教育影響,個人意識抬頭,「原先如樂園般美好的集體心理便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