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出生前一天

我家老二明天滿一歲。

對我跟我太太來說去年的這天相當特別。一是因為武漢肺炎剛爆發不久，對於去醫院生小孩感到不安。不過慈濟醫院管制很明確，住院那幾天除醫護人員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陪房人只限一位也有確實管控。另外，就是我家老大在去年的今天又給我們驚奇。

老大出生後我們就覺得他來到這世界之前就懂很多事情。出生後隔天第一次吸母奶，他只花幾秒鐘就上手，然後就吸著不放，好像以前就學過一樣。他的哭聲非常嘹亮，尤其肚子餓，每次半夜醒來喝奶，他張大眼睛瞪著我或我太太，好像在告訴我們「我就是肚子餓才醒來的，趕快泡牛奶！」泡好牛奶一喝完馬上繼續睡。

2個月大左右，他開始練習吃自己大姆指。先是右手握拳，高高舉起，然後很努力地伸出大姆指，一邊將手肘下彎，兩顆眼珠變成鬥雞眼緊盯拳頭下來的位置。就這樣重覆練習練好幾天，終於找到方法順利放進嘴巴裡。但我們大人從來沒教他做這事情。

老大對大人的情緒感受力很強。特別是1歲以前，很多時候我太太跟我說老大今天很難帶，常常發現是我們倆那天有人情緒不佳影響到小孩，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到其他原因。雖然隨著時間越成熟，老大越來越懂得自我克制，現在主要是吃弟弟的醋鬧脾氣。不過每當大人間有爭執時他就變得很慌張，像是看到害怕的東西馬上哭出來。幾個月前有一次是我爸媽準備要起爭執，阿公刻意壓低音量發牢騷，這時老大原本自己在玩，突然他走去牽起阿嬤的手，說要帶阿嬤去「嬤嬤間」(阿嬤房間)就這樣逃離現場。他似乎已經知道既將發生的事情，但還只是不滿2歲的小孩。

最後說的是去年今天,也就是這時候。我太太吃晚飯時候就覺得肚子不太舒服，不過又不是很肯定是要生還是一般肚子痛。吃完飯一樣陪老大玩，然後哄他睡。但不知為何，平常8點出頭就上床，9點前就能哄睡的，這天怎麼弄就是弄不睡。一直到快要10點，我太太說明顯感覺到肚子不對勁，我們簡單討論就決定直接準備東西去醫院待產。老大原本非常哭鬧，這時我跟他說「爸爸現在要載媽媽去醫院，弟弟好像要出來了，你在家裡要好好聽嬤嬤的話。」他突然間懂了，不再纏著媽媽，願意給阿嬤抱。而等我們到醫院辦好住院手續問老大狀況，我媽說我們才出門他就睡著了。

不是要說自己的小孩多厲害。每個小孩都有一些特別的地方。這些地方超出大人的理解，好像是先天就知道什麼，或者是能夠感知到大人已經感知不到的東西。這種能力，科學家或許會把它解釋為「分泌物」「腦波」「氣味」的作用。但我覺得應該有更深層的東西，超出科學解釋範圍。

我媽是基督徒，但我媽說帶老大讓她快要相信世上有輪迴。我太太，有一次帶老大去花蓮的天理教教會拜拜，最後要離開教會時，他突然說一聲「老太婆掰掰」。當天沒有年紀大長者來拜拜。只是天理教教祖確實是老太婆。我太太說繼續追問他看到什麼，他只是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