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科比的大雜把園地

想要寫點什麼東西，一直找不到適合的主題。跟以前一樣，晚上大約有一小時空檔。可是就是沒有動手打字的動力。疫情下工作量沒有變多，與人接觸機會變少，白天沒事的時間比以前長。

但確實，想認真鑽研什麼事情的動力減少了。依然偶爾上網買書，想一有時間就痛快地讀一讀。如日本指揮大師朝比奈隆談音樂與人生；前EMI超級音樂製作人Walter Legge回憶錄(他把默默無聞的 Heribert von Karajan推向古典音樂錄音天王)；數學家巴斯卡(Blaise Pascal)得到神啟寫下的沉思錄(一直覺得歐洲文化被搞得過度理性以前才真正迷人)…等等。但是這些厚度超過1公分的書好像特大塊牛排餐，即便是分批擠也擠不進胃裡。每一本都翻，都好想看，但都沒有辦法持續下去。不如還是看網路文章，一篇一個單位好消化。

不過這幾天看Henri Bergson<道德與宗教的兩個來源>討論人類社會的責任與義務，又勾起一點想寫東西的欲望。很奇怪但不是什麼新奇事，有讀書就比較容易寫得出東西。也不是說想把讀到的東西寫出來，是讀書的過程裡，字彙、文脈、判斷力的運作不斷浮現在腦裡，刺激那些休眠中的腦內細胞，然後在時間軸往過去及往未來能串起一些故事。下面想寫的東西跟責任有些關係，但真正刺激出動力的，是柏格森優美的文筆、縝密的構思、極富創意的思考。(柏格森和和另一位哲學家羅素，是目前唯二我能讀得下去的諾貝爾文學獎作家，反而其他靠小說得獎的正統文學作品讀不下去，不是太大本就是看過去找不到重點。對小說沒轍。)

再想想寫不出東西的原因。這個問題這幾個月來想了無數次，尤其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不過內心反覆詢問，其實早就有答案，只是不斷確認，直到接近100%確定才願意說出來。就是源自鄰國的新冠病毒疫情。台灣在防守超過一年後，還是出現破口，四月底出現失控徵兆，到五月中大爆發，一直延續到今天。由於關係到很多人的生命，如果寫的東西跟疫情無關，好像有什麼地方過不去。

這一年多來特別是最近這兩個月，關於疫情的口水特別多，其中包括許多假消息，以及各方勢力之間角力。我一向不喜歡寫討論熱度很高的主題，再多一篇關於疫情的文章出現只會造成更深的疲乏。我也不喜歡舒發自己心中想法然後引來口水戰。是的，我覺得沒有意義，至少在這裡，不想花精力辯解擁護我認知的事實。而我就和所有人一樣，沒有絕對證據為我的推測做辯解。這也是我一直不想談這個話題的主要原因。

但我仍然想用我觀察到的輪廓，以及這其中的相關團體過去以來的作風，去推測可能性高的事實。

已經有不少人對疫情發表經過疫情體會到的新人生。這其中多半是對生死、對受拘束的生活，以及現實物質生活瀕臨匱乏的相關感慨。但我始終沒辦法單純地以一個「天然傳染病」來看待它，也就不想這麼快進入談人生的階段。

這和你我從小到大經歷過傳染病不同。我們都經歷過傳染病，包括SARS，但這些傳染病的特徵都能讓我們有效地阻隔它擴張。SARS的消失似乎是病毒在天氣熱無法生存，疫情就跟著結束。但來自鄰國的新冠病毒不受溫度影響。它傳染力強，不斷變種，潛伏期可長可短，而且不一定有症狀。在去年很早階段就有專家說這次的病毒有四個帶正電胺基酸，因此對人體細胞吸附力非常強，但因為正電荷之間相斥，自然界中的病毒幾乎不可能存在這麼多正電荷。「病毒人造論」最近再度被重視，我不是專家，但我相信絕非空穴來風。病毒開始傳播時受到當局刻意隱瞞，說出真相的人被禁聲。後來又試圖把源頭責任撇清，現在，還制裁想追查病毒起源的國家…

這種卸責的做法雖然不代表源頭一定是來自某個不得為人知的地方。但是撲滅試圖尋找真相的意圖本身就令人氣憤。一般來說，一個國家的作為造成另一個國家人民死亡，哪怕只有一位也應該被追究。是不是當死亡造成全球性的、以百萬人為單位計算時候，而且是影響力夠強大的國家，人們反而只怪罪本身的政府無能，卻對源頭應承擔的責任輕輕放過？但是，如果我們不把追查源頭以及其應該負起的責任，當成比指責本身政府更重要的事情，那接下來如果繼續出現Covid22、Covid24…政府被民眾指責無能也只能自認倒楣。沒有一個國家的公共衛生佈局能為這樣的傳染病事先做好準備，實際上也沒有這麼多資源。阻止民眾聚會和移動不只影響經濟活動，也侵犯更基本的自由原則，招來民怨。

這件事情的存在，阻止我把它單純視為流行性疾病而對此有進一步感慨。就這樣進入感慨情緒，我擔心繼續究責的態度會變得鬆散。

不過事情依然繼續進行下去。每天不斷更新的確診及死亡人數；擔心新一波變種病毒侵襲；無止息的政治攻防；街道上店家生意大受影響；似乎不受影響但走勢奇怪的股市；擔心自己和家人被傳染，基於工作又得穿梭診所；遲遲打不到疫苗，打到仍不能確定能否得到保護。日常生活已經被十足翻轉。失去的，再起的，依然，不停發生。

作為一個小我，除了保護好自己以及周遭的人，為了長期作戰下去，心情平和地接受每天接受到的疫情消息，減少情緒起伏，避免過度追蹤。期待病毒起源真相終有大白的一天，如果這個期待太天真，至少，也要讓掩蓋真相的當局者付出相當代價。這是我一個生活受到嚴重影響的小民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