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楊爸爸、楊媽媽的緣分是怎麼開始的呢?
我和楊所長同屬於台灣傳道廳的信者。2007年三濱廳長第二次來台灣以後,固定每個月會到瑞穗佈教所主持月次祭。那個時候我人在日本,不過聽我爸爸說,楊所長夫妻每個月會來,他們從台北下來是搭夜班的火車,抵達花蓮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們會在車站過夜,然後等早上的第一班車去瑞穗,先到教會做打掃和準備的工作,迎接後到的三濱廳長。
這樣的真誠之心對剛接觸信仰的我來說很不可思議,那時候我還是習慣以效率來考量事情。瑞穗佈教所的信者不多,每次參拜的人數,扣掉三濱廳長和楊所長夫妻應該都不會超過五個人,但是廳長和所長依然虔誠地來主持參拜,是一份責任感,還有情感吧。
在日本的那段期間,有時候回花蓮會去佈教所及傳道廳參拜,因此經常見到楊所長。楊所長的體格在同年紀的人裡算高的硬朗的,他總是面帶笑容、親切地招呼我,有著傳統原住民的慈祥與包容,也有城市人的開朗健談。因為同是長年受三濱先生照顧的信者,所長對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楊媽媽,就像三濱廳長說的,大家稱呼楊媽媽,是因為他就像媽媽一樣照顧大家、關心大家,雖然有時候會講嚴厲的話語,但言辭之中總是充滿著關愛,是發自內心地希望別人好。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在瑞穗佈教所、傳道廳,也許偶爾在日本相見時建立起來的。
回台灣以後,在傳道廳有更多的機會相見,也有更多的機會聆聽所長年輕時候在台東、花蓮之間活動,以及為了生活北上定居的經歷。我的姑姑和楊所長的女兒雅惠,在過去也有過很親密的接觸交流。
今年上半年楊媽媽先離世,讓我很驚訝。去年11月傳道廳90週年紀念活動期間,在圓山飯店聚餐的餐會上,我與楊爸爸、楊媽媽還在同一桌一起吃飯,記得飯局的最後,還在楊媽媽的帶領下一起去給大亮先生敬酒,那愉快的神情還歷歷在目。餐敘結束時,我扶著楊爸爸下樓,走下圓山飯店外的階梯,在飯店門口寒暄道別,彷彿還是不久前的事。90週年紀念活動結束後,就得知楊媽媽住院,楊爸爸打電話給我欲言又止,說在接受檢查,卻又不肯透露細節。在兩三次去電關心後,我發現情況有點奇怪,雅惠姐也不願意透露。後來才知道是楊媽媽罹患癌症。
在楊媽媽的喪禮上,我帶著三濱先生要我幫忙翻譯的悼念文,因為接在雅惠姐之後代讀,短短的悼念文好幾次哽咽念不下去。楊爸爸看起來沮喪,但勉強打起精神。

最後一次見到楊爸爸,是在楊媽媽移靈到傳道廳那天,我把三濱先生的親筆悼念文和照片交給雅惠姐。楊爸爸從神殿走出來,看著我,握著我的手,沒有交談,只有眼神交會。然後就是三個禮拜前接到通知,楊爸爸已多重器官衰竭,住進安寧病房。
還記得去年在醫院楊爸爸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他真心覺得花蓮教會現在讓我來管理,是かみさま(神)安排的,希望我在花蓮努力弘揚天理教。楊媽媽也說,她有告訴花蓮的教友可以來教會拜拜。或許在他們心裡,雖然長年住在台北,還是非常關心天理教在花蓮的發展,在這條路上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
繼去年東元會長之後,又參加楊媽媽、楊爸爸的喪禮,不禁想,我在這個世界上到底為的是什麼?什麼東西可以帶走?什麼東西可以留下來?應該為著什麼努力?
而我總會想起三濱先生,好幾次他用堅定的眼神,高亢的情緒壓抑不住心中的熱血對我說:「この道はおやかみさまはおやさまを通して私たち人間に教えてくださった道、絶対間違えない(這條路是父母神透過教祖教導給我們人類的路,絕對不會走錯)。」
很慶幸父母神幫我安排這麼棒的人在我身邊出現、照顧我,帶領我走信仰之道。我只能說,但願我不會辜負前輩們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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